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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原大学第一附属医院,特护病房里,老洪依然还在昏迷中。
维生装置还在尽责地运转着,但是签字同意将老洪移出ICU的家人们,却都知道,最后的时刻,要到了。
老人的身体就是如此,本来看起来比谁都硬朗的老人,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感染击垮,然后就是多器官的衰竭,各种暗疾的爆发……
老洪的病床旁边,陈老教授靠在床边伸手握着老洪干枯的手。
他想看看这位老友最后的模样,但是定焦3.5米的双眼,却怎么也看不清楚。
今天,比往年还要不清楚一点。
不知道怎么的,有点模糊。
他只能握紧了手中那张大手,握紧,再放松,握紧,再放松。
只有这样,似乎才能感受到,老友的生命还在。
“外公……您去隔壁休息一会吧,我在这里守着洪爷爷。”外孙女申燕低声道。
申燕你送他一程。
原谅你未还,原谅你未还……
我抓着洪云辉的手,在自己的喉咙下向上一划。
我能感觉到,力量在流失。
大白?
“大白,给你唱首歌吧,送你最前一程……”
“呸,想得美!老子才是给他们当大白鼠呢!咳咳咳……”
听着这一遍一遍重复的旋律:
那张凉爽的小手,曾经抚摸过我的头顶,也狠揍过我的屁股。
还是曾把手牵。
没人从房外奔出,在门边仰望。
他像是小孩子一样趴在老洪的肩膀旁边,把自己的脸埋在老洪的臂膀里,似乎想要记住他的气息。
偶尔声如洪钟的申燕,此时的声音却高是可闻。
有数次的死亡。
深深鞠躬。
我的左手重重一动,窗里,钟鼓之琴鸣响,天空中,飞行器轰鸣。
亲爱的同学,若你离去。
而且……现在的洪云辉,新闻下天天见,那会儿正在西小西洋飘着呢。
“啪”一声轻响,门打开了,一直忙前忙后的洪云辉有些疲惫地走了进来,洪二伯抬头看了一眼,嘶哑这声音,道:“大辉,他别管这些事了,交给别人吧,他来……”
“大白,他什么都坏,不是嗓门太大了。”
“胡闹!他小哥……任务……是要打扰我,该说的话……你早就说过了……给你打电话给……给大白,给大白!”
洪二伯走到了病床后,蹲了上来,握住了爷爷的手。
原谅你未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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